2011/10/05

亂夢



  上星期週六傍晚,打了一通電話給老弟。要他回家一趟,至少看一下老爸老媽。他回去了,我覺得蠻高興的。但我也突然覺得,自己其實打從心底也沒多想關心他的,我只是不想老爸老媽太多擔心和掛念。我對弟弟,從來不像我妹妹這麼地關愛他。從好幾年前開始,幾乎就是不太想跟老弟說話,總覺得他很自我中心,且是一個多半只為自己著想的人。與其說不想跟他說話,倒不如說,我不希望他進到我的生活裡。這一次,突然感覺他是家人,是弟弟。如果少了他,就好像不是全家人聚在一塊了。

  外頭的鄰居夫妻常常吵架,三天兩頭就吵一次。細算起來,起碼有三對夫婦,幾乎是大家輪流每天晚上吵一架。不是普通的拌嘴,而是哭天喊地從晚上喊到清晨的吵。很煩!昨天,正巧我心情極不好,實在受不了,打開窗戶喊:「吵夠了沒有!再吵,叫警察!」吵架的聲音突然停了下來,但隔了一兩分鐘,男主人忽然喊:「哪個瘋婆子,去叫警察呀!去叫呀!」就這樣,我成了瘋婆子,他成了…… 一望無際的海。像是不知何去何從的瘋婆子,被那一望無際的海給吞噬。渾沌的、無法無章的、力量的、恐怖的…… 突襲而來。

  我沒敢再說話,我想我當下還是成了個欺善怕惡的傢伙。聽著外頭的吵架聲,看著沉沉睡去的老A,討厭自己,也討厭別人。

  鄰居夫婦吵了好久、好久…… 忽然有個中年男子的聲音:「小聲一點啦!」鄰居夫婦的吵架聲才又停止一兩分鐘,然後,開始「小聲地」吵架。他們繼續吵了,我在海上沉沉睡去了。

  我夢見弟弟,圓滾滾的、胖胖的、臉上油油的、沉沉的…… 在草地上翻跟斗。我心裡想:他這龐大的身軀,能翻嗎?不會閃到腰嗎?他越滾、身體就越小,最後他掉到海裡。我想用手把他撈起來,他卻像細菌一樣小。我夢到他被草履蟲吃掉了,硬是把草履蟲的身體剖開。但弟弟還是太小了…… 他說他想回到媽媽的肚子裡去。我說不可以。我想要他就跟平常一樣,跟我們在一起。

  亂夢了一場,好累。

  早上,我想起九把刀《樓下的房客》裡頭的一段話:「愚人船駛出了沒有希望的港口,一望無際的,是海。黑暗自由了,在海上,然後再也不能回到虛假的文明。」這是多麼扭捏的一段話呀!

  扭捏得…… 不好受。

2011/10/03

心意



  寫了一封信給G,提了些關於古琴之事。

  前兩天,參加了關於古琴的研討會。我想,如果G也在這裡,我大概只會很開心地跟他討論小說的事情而與古琴的距離又更遙遠了吧,即便G是打從心底心繫著古琴。研討會上,很難想起G。只是,忽然想起他時,心裡有些納悶,如果G在,不知道他會如何看待這一切?我覺得不明白他,就如同我不明白古琴一樣。

  我真的不明白古琴。即便我也能把它當作是學術,而細心地或是用心地、洋洋灑灑地陳述給各位……

  但對我而言,它不是學術;研討會也並非就是學術界。只因在那個場合中,可能能夠遇到相契之人,能夠坦然地將自己的所思、所念,告訴對方、詢問對方,和對方討論。因為,我們不是為了發表論文而來到這裡,我們是因為可能喜歡琴或是想要明白音樂,或者對琴或音樂思想有所發現,所以想要與同好之人相聚在這裡。我覺得,這才是「研討會」這類事物,最初的本意。縱然在這其中有虛情假意者,但都不需要太過在意。有時對方的無理、無道,或是能力上的不足,不代表他們完全不會察覺,也不代表他們對自己的過分毫無意識。

  有時,對他們和氣,也只是讓對方在這緊張的關係中,能夠舒坦下來。甚至,人對道理真正的明白,可能就從這舒坦關係中始有所展。我覺得…… 所有的學問,最終應該以此為目的的。

  這話雖然是我說的,但我自己…… 難道就不務求表現嗎?就不在意別人的想法嗎?就不逢迎馬屁嗎?不擔憂自己在別人心目中的地位嗎?自以為是的和氣,難道真的就是為了讓他人能有真正明白道理的機會嗎?我又明白什麼是道理嗎?我有這麼高的心懷嗎?難道我就不是為自己的所作所為做出一種好聽的解釋嗎?

  我想起去年G坐在下面,仔細聆聽台上發表人演說時的神情。想起蘇思棣先生彈古琴時的樣子。想起另外一位古琴家,心慌意亂卻又非得要鎮靜的樣子。想起一位學者說話時,表面上漂亮,暗地裡卻是對人尖酸刻薄的樣子。想起昨晚秋高氣爽的日子裡,容克智先生用他那不甚流暢的普通話,用心地表達他學古琴的心得。他們的心思,難道區分不出來嗎?難道不知道嗎?

  有些事情,到最後,還是能夠被客觀相待的。就像老師的學問、周阿姨、G2000、我的老同學、老A,還有爸爸、G…… 還有許多許多人,都在一些地方讓人打從心底尊敬和信賴的。有時想想,只要自己清楚自己在做什麼,就好了。

  之前多多少少還是參加過一些研討會,沒什麼特別感觸。總覺得就是一個工作,有時被一些無理取鬧的人大肆批評,心底當然有憤。特別是我自覺認真,他人卻因只重視表面而無所用心時,就格外惱怒。

  這次研討會,或許是因聽了幾位前輩彈琴,又或是因為有老朋友在此之故。一上台,看著台下的好朋友和幾位我打從心底喜歡的琴家,心裡只有一個想法:想把自己一點點的發現,告訴大家。這是我的心意。

2011/09/26

自己走過去




  弟弟大概因為生妹妹的氣,而不願回家吧。我其實有點不太想管這事,但我媽昨天要我跟弟弟說兩句。

  我不擅長說服人。我除了不聰明、沒有立即的反應之外,也難以對一個正在氣頭上的人曉以大義、動之以情。我大概只能打從心底說些什麼吧?只怕我心底,也非真能真誠地打動別人。

  若問我心底究竟想什麼?我還是覺得弟弟不夠成熟吧。為了和妹妹之間的事而讓父母掛心、難過,甚至吃不下飯,我覺得這是不應該的。然而,父母的掛念,卻又不是弟弟所能親眼見到的。當他避而遠之時,父母親的難過也是他未能所見的。

  我想,我最終大概也不會對他說什麼話吧。因為那只會是更為反效果,讓他更不想回家而已。說些什麼好呢?週末直接打通電話給他,叫他回家。就這樣吧。

  有時,也有點不太想理老A。他老是急得抱怨這個、埋怨那個,就算我當下跟他明確地解釋,他也只因心急如焚而聽不進我講的任何話。不過,我沒太發火。我猜,那僅是因為我也沒打算把他的事當成我的事,反正他也只覺得只有他自己才能夠把事情處理好。就讓他浴火鳳凰般地做他的事情吧。不過,換個方向來想,會不會這些事,真是我無法幫得上忙的?雖然,我真的覺得那不是什麼大事,但可能對他而言,就是嚴重到只能是他自己的事吧。

  我太順著別人的期待了。更可笑的是,我甚至打從心底以為,人可以因為順著別人的期待而感到心滿意足。只因為別人可能是自己的父母、家人,以及那些對自己關愛和照顧之人。就算是因為別人吧,有時「順著」卻是非常不容易的。有時是必須辛苦和放棄自己,只因為了順著對方。讓自己深愛的人,感到安心、感到安慰。

  後天,就要去看醫生了。仍是一直出血,好幾次難過地想哭。不知何時,人成長到鮮少再能哭出聲音,只有感到鼻酸、流淚…… 然後慢慢地過去。

  這兩天想起B、G,偶爾也想起Z,他們都是我很喜歡的人。只可惜他們都在國外,否則他們八成可以幫我痛痛快快地度過這些時日吧。那應該是很快樂的。B長得很好看,說起話來很風趣、對人也很體貼。G也長得好!不過,他文文靜靜的,總是很有耐心地聽人說話、很細心地明白對方。我以前常覺得,能夠被他明白的人,是幸福的。至於Z,呵呵,他長得不怎樣,但是他…… 我有點忘記他究竟可以怎樣了。依稀記得他是個很老實做事的人,常給人靦腆又心懷好意的感覺。

  只是,就算想起了他們,又能怎樣?

  寫了一封信給G,我猜,他應該會回一封細膩的信回來吧。曾幾何時,他們都再也難以安慰我了,就像我難以安慰我的弟弟、難以幫得上老A,也難以明白我自己究竟是想怎樣。為何會對自己的「順從」感到懷疑?為何會如此煩躁不堪?我當然知道是因為身體,但我沒有想過怎會變得如此難熬?太辛苦,也太累人了…… 真的太累了。

  或許,我真的得自己走過去。


2011/09/22

天亮



  最近常想起過去,那個曾經也是困難的時候,H對我說:「明天,妳的天就亮了。」後來的那一天,天真的是亮了。我永遠都記得那時候的高興,以及H的恩情。

  以前的事,總想遺忘的,卻也難以釋懷。我想,只有等到以後的某一天,我有幸能有契機時,一切才有轉圜的餘地。

  最近常想,自己的「傷心」,其實也只是因為傷了別人的心,怕別人再也無法承擔住我而已;自己刻意地「隱瞞」,也是因為害怕別人放棄我罷了。難以承受別人對我的放棄,也難以承受被人拋棄的感覺。然而事實上,我很少真的被人拋棄的。即便有類似的事件,多半也是我先不願意與對方有任何的交集。只是我不懂,不懂自己為何就這麼害怕被別人放棄?不懂這種心態究竟是從哪生來的?

  過去的那一天,我沒有辦法,只能打電話給H,希望他能過來一下。遠遠地,我看著他從黑夜的路燈下慢慢地出現。他帶來了幾顆大梨子,說了一些其實都是別人已經對我說過的話。只是那個時候,我心底能肯定的是…… H不會放棄我。即便他也安慰式地唸了我幾句,我還是相信,他不會放棄我的。

  後來的那一天,真如H所言,天真的亮了。我打從心底高興。但我也知道,自此,再也難以坦坦蕩蕩地…… 這是什麼?這是即便自己努力有所小成時,卻也有著致命、脆弱的一環。那始終難以抑制的恐懼、害怕有人揭穿難堪的事實和無從辯解的真相,如影隨形般地纏繞住片刻的思緒。這是生命截至目前為止,唯一的恨。

  這幾天,老是想起過去種種。歸咎原因,就是不順,生活上處處皆不順。看著別人吵吵鬧鬧、想著自己的處境、無聲無息地日復一日。身體裡的藥物暗潮洶湧,眼神和口吻卻鎮定如往昔。

  為什麼?為何如此荒謬?

  「碰」的一聲,後面的機車忽然撞上來!我沒事,只是我實在有點嚇到。不知道為什麼,當下我氣得一把抓住那撞我的小姐,她驚恐地以為我要把她怎麼了一樣,慌慌張張地說:「妳怎麼沒打方向燈?妳怎麼不打方向燈…… 妳有沒有怎麼樣?」她的聲調裡盡是台灣國語。

  「我沒事」,我低頭看著自己發抖的腳,才突然又抬頭問她:「妳呢?有受傷嗎?」

  那撞我的小姐以為我是懷著好意放她走時,我才發現我是真的沒事,人和車都沒事。但心裡忽然一個聲音:還有事,尚未完成。


  最近還是很煩,那種煩也不知道該怎麼說起。我想,可能還是跟身體不舒服有很大的關係吧。但也不應該再這樣下去了,這樣不好。應該要好好地振作起來、好好地再等一個星期,然後去看醫生。然後聽聽醫生怎麼說,該做什麼就做什麼…… 

  或許看完醫生之後,天…… 就亮了,如H在夜晚的路燈下,比手畫腳誇張地對我說著:「明天,妳的天就亮了!」

2011/09/15

一個平安、快樂的人



  一個名叫彌達斯的國王,他在森林裡不斷地找尋西勒尼這精靈的下落。當西勒尼好不容易終於落入彌達斯國王的手中時,國王逼問他:「對人而言,什麼是最美好的事物?」西勒尼原不吭聲,只是緊繃著臉站著。直到國王不斷地催促他的答案時,西勒尼才突然尖笑了起來,說:「可憐的浮生啊,命運多舛的孩子啊,為什麼你要逼我說出你最好不要聽到的話呢?對人而言,那最好的東西根本是你無法得到的,那就是『不要降生、不要存在、歸於烏有』。不過,對於你作為人而言,等而次之美好的東西就是 ── 現在,立刻就死。」


  上面是以前從尼采寫的一本書上看來的故事。

  最近始終都是沉沉悶悶的,當然有很多原因造成沉悶。早上騎車去上課時,一路上一直想著同學之前在電話裡開玩笑的一句話:「人生就是苦!年紀越來越大,越有這種感觸……」其實,我沒有特別一定要記住這句話,只是這句玩笑話是我現在對這整件事情,最貼近心裡的一個安慰。

  「藥」是一個很恐怖的東西。「恐怖」這詞,真的是我心裡對藥的感覺。「藥」固然可以治病,但仔細想想,「藥」可以在一瞬間改變一個人的身體狀態,怎麼想都是令人覺得毛骨悚然的。

  醫生問我:「妳是要吃藥,還是手術?」我當然只能選擇吃藥。但事實上,這兩者有什麼差別?只是後遺症的不同而已。我很害怕,可是沒有辦法。縱然旁人一直跟我分析所有的可能性,以及安慰。但「沒有辦法」、「不得不如此」是只能我一個人去承擔的。埋怨,是沒有用的;難過,也是沒有用的。唯一有用的是…… 假如能夠「重新來過」。偏偏沒有人知道,究竟這一切是否可以有個新的開始,能否再給我一次機會?我覺得,在心理上真正感傷的也只是這個吧,就是不知道能否再有一次機會?


  一直以來,從小到大,我的爸爸很照顧我,也非常地疼愛我。以前,我很少意識到自己是非常依賴他的。只是,每次有處理不妥的問題或是心情難過時,我總是跟老爸說。雖然,老爸沒有真的替我解決所有的問題,但他的支持和對我的鼓勵,幾乎就是我心理的底。彷彿只要有他的認可、只要他對我鼓勵,一切問題皆可以迎刃而解。

  不過,他年紀大了,有高血壓。我不能也不應該老是跟他說我的難處,因為老爸很可能又會高血壓。萬一他發生什麼事情,我會抱憾終生的。這次整個事情中,每每天壹有不正常的現象時,我實在沒辦法跟老爸講述這些令人擔心的事情,我不希望他擔心。這過程,心裡其實既是複雜又是難過,既是依賴又無法真正地依賴。

  昨天我媽唸了我幾句,唸我實在不應該太早說有天壹的事情,應該要遵循古人說的三個月不能公開的原則。其實,我現在也有點這麼覺得。因為現在要一個個去解釋自己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多少是有點麻煩的。不過,當我向別人解釋時,會突然有更多的婦女跟我說她們曾經也有類似的經驗。然後,自己就會有意無意地暗示自己,其實也有不少人跟自己是有著同樣情況的。這看起來好像是安慰,但其實是更茫然的感覺。然後,又會慢慢地浮起一個念頭:別人都還有機會,那我呢?我也會跟別人一樣有下一次的機會嗎?誰又能保證這一切?


  老A說冬天去巴黎,我心裡不想去。老妹故意安慰我,她說她已經看好了一款法國品牌的包包,要我和老A去巴黎幫她帶回來。我哪有心情管她的法國包呀!但我還是說:「好、好、好……」

  我妹聽了我說「好」,她才又說:「妳呀,就是福大、命大、運氣好的『那一天』!妳要記住這一點。」我雖不敢說我真的是福大命大、運氣好,但我真心地覺得我確實是受到很多貴人的幫忙。我的家人、師長、朋友,還有老A,確實有許多貴人幫助我渡過重重難關,就如同以前…… 爸爸幫忙我渡過了無數個難處一樣。我想,無論如何,我還是可以平安地渡過這一次吧。雖然,這是沒辦法、不得不如此的遺憾,但我應該還是可以活得像是我對天壹的期待 ── 一個平安、快樂的人。

  這幾天,我總是死氣沉沉的。就連去工作,都覺得自己跟外在是完全獨立的兩個世界。沒辦法呀,真的是沒辦法和大家一起開心起來,真的沒有辦法。不過,今早騎車經過一段久違的路段時,突然一陣清風吹來一陣花香…… 就像是老家門前的玉蘭花香一般。那一瞬間,實在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喜悅,好像整個人終於清醒了一樣。我急急忙忙地打開安全帽遮蓋想再多聞一點花香時,香氣卻已是消然殆盡了。今天課後,和老同學聊了兩句…… 唉,真的很高興!老同學離開後,雖然我又想起他說的那句「人生就是苦」,但也不知為何突然想起今早的那陣花香,那讓人感到清新的香氣。


2011/09/06

順其自然


  這幾天,心情依舊不太好。其實,也沒什麼大事,就是一股沉悶感,充斥在生活裡。或許是因為「天壹」小朋友尚未有明確結果,又或者是因為快開學了,打從心底有些排斥。又或許是成天噁心感,想吐又吐不出來。又或者是成天很疲倦,想睡卻又睡不著。總之,就是身體沒多舒服,心情也沒多暢快。然後,不能喝咖啡、不能吃絲瓜、不能喝木瓜牛奶、不能吃辣的、不能喝太濃的茶、不能跑、更不能跳、凡事不能太用力…… 這些生活上瑣事的改變,卻換來一個只能等待卻尚不明確的階段,打從心底就有點不舒暢。

  全天下的人都在安慰我哩。周阿姨說,人家美國四個月才照超音波,哪有人像我們這裡還不到四週就跑去照的,照了就開始擔心。我媽也安慰我,她說小孩要跟妳,就會跟妳;不跟妳,就不會跟妳,不用太操心。小阿姨也安慰我,她說:「一切順其自然即可」。至於老A…… 他實在很好笑,就是那種給人覺得很傻眼的好笑。關於「天壹」,他最擔心的莫過於兩件事情:

  第一、天壹要出生時,要找誰來幫我上課?
  (You know…… 這是下下學期的事情耶!而截至目前為止,這學期都還沒開學哩。)

  第二、天壹要出生時,老A非常擔心能否順利找到停車位!
  (關於這點,我妹聽得很無言。我弟則是安慰老A說:「老A,你放心,我會先去幫你申請一個專用停車位……」)

  老A諸如此類的行徑及想法,常讓人有種…… Superise的感覺。就是會讓你覺得有種真不知道他是怎能生出這些想法的感覺。雖然無言,但我個人覺得實屬好笑。其實,這也無傷大雅的。特別是以幽默的態度、適當的時機、謹慎的心情、理性地分析給老A聽過後,他也忍不住為自己的行徑和想法而笑出來時,那就更有趣了。偏偏我不太懂幽默,也不太會看時機,謹慎有餘卻理性不足,所以這「分析」的重責大任常落在我老媽、老妹和老弟身上。有時,看他們把老A逗得挺樂的,我也蠻開懷的。

  剛才G2000和太太來看我哩!實在很高興。他們自然是跟我說一堆懷胎經和育兒經了,我樂於聽這些。G2000和太太說,我現在各方面的喜好就是小朋友的喜好。

  如果真是這樣…… 我倒覺得這個小朋友,有點沉靜的感覺。沉沉的、靜靜的,好像是可以安安靜靜地坐在旁邊、令人放心的小孩。

  呵呵,但你也知道,這事也未必說得準的。


2011/09/02

天字第壹號



  最近心情七上八下,昨晚連續作了幾個噩夢,心情更是不好。不過,這兩天想了想「心情」這東西,難道真是自己無法控制住的嗎?好像也不是真無法控制的東西。「壓抑」當然是更不好的方式了,但如果可以「理解」它,整個人就不會那麼地被心情牽著走了。

  前兩天去照超音波,只有胚囊,未見胚胎。嚴格意義而言,不能說是個生命。為什麼會還沒有胚胎哩?原因很多。如果是正常的情況,大概就是比較晚排卵之類的。如果是不正常的情況,原因就非常多種。當醫生說只有胚囊時,我都快哭了,但能怎辦?只能再等一、兩週看看哩。調養方式:每日需補充葉酸0.4mg。補充太多無益,反而有害;補充太少又怕長不出胚胎。我去藥房看了老半天,只看到上頭註記「400mcg」。我問賣藥的:「400mcg等於0.4mg嗎?」居然沒人知道,這也太誇張了。

  昨晚作夢,夢見以前的女老闆和A桑,紛紛鬧著要自殺。夢裡,女老闆打電話來,要我晚上一定要過去一趟。我沒去,但隔天一早趕過去時,卻發現那位女老闆已不知去向。我心裡一急,痛哭失聲。至於夢到A桑說要搞自殺,我實在不解他有啥不滿的?卻又另外夢見兩個在現實生活中只見過幾次面的人,他們說等A桑自殺後,再帶我去墾丁和台東散心…… 真是荒謬到了極點。後來,又夢到日劇裡一個新生代、卻很醜的演員,說要幫我收養一隻鳥,但不知怎地,那鳥看起來也氣命不長的樣子。總而言之,就是一團亂糟糟的噩夢。

  早上醒來,發現那是夢,心裡就好過一點,但很累卻又睡不著了。

  老A去上班了。上班前他說,如果我們跟「天壹」這小朋友無緣,咱們冬天就去巴黎走走。唉,我知道老A是安慰我,想了一個勉勉強強安慰人的理由。冬天去巴黎…… 會不會太冷啊?我寧願不去什麼巴黎,倒希望真能見到「天壹」小朋友。

  至於,為什麼要叫小朋友為「天壹」哩?因為老A說:「他是『天字第壹號』」…… 我猜,如果是第二個小朋友,大概會叫「天雙」吧。第三個就叫「天參」。

  我只能說,真虧老A想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