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3/05

蒼蠅才是老鷹

「媽媽,蒼蠅飛到我旁邊,就像小啾(小鳥)在天空中碰到老鷹。」晴晴被一隻蒼蠅騷擾,嚇得花容失色。
「那妳是老鷹嗎?」我問。
「不是,蒼蠅才是老鷹!我是小啾(小鳥)。」她楚楚可憐地跟我說著。
媽媽我:「............................」

大人

晚上對晴晴訓話。忘記是訓了甚麼話,我問晴晴:「妳這樣還算是好孩子嗎?」
「媽媽,我不要當好孩子,我要當大人。」
「......」我只好說,「那妳這樣算是大人的所作所為嗎?」
晴晴低頭沉思,看似反省的樣子。
我是真的希望她早日變成大人,成熟點的大人。
 
*2016/3/4

2016/03/03

藏著有一份愛

朗朗學講話的速度……感覺像是等了很久很久,人類要準備進入文明之前的那段漫長的黑暗時光。
 
不知何時開始,常會聽到身旁的人為了安慰我,所以提到愛迪生、愛因斯坦、王守仁……等等算是知名人物,他們大概都是四、五歲以後才會講話。
 
朗朗也不是不會說話,他也能指著東西說出正確的名稱。他認識的名稱也頗多,但就是還不會用說話的方式來與人溝通。這包括他也不叫爸爸媽媽。
 
我記得朗朗第一次指著羊說「羊」時,那時他快要兩歲了,我好高興!大大鼓勵、讚美他一番。那時候,朗朗以為所有東西的名稱都是一個音。所以,他知道羊、馬、狗、貓……但如果跟他說「太陽」,他還是只能理解「羊」。跟他說「媽媽」,他會以為是「馬」。那個時候,我常指著我自己說「媽媽」,朗朗就會「捏~捏~捏~~~」學馬叫。
 
好不容易有一天,他開始知道有些東西的名稱也是有兩個音的。朗朗終於認識了太陽、河馬、犀牛……
 
再有一天,朗朗終於知道「貓頭鷹」、「長頸鹿」是一種動物,而不是三個東西時,我真的有種從舊石器時代進到新石器時代的感動。
 
上個月,朗朗感冒看醫生,我順便問小兒科醫生關於朗朗語言發展的問題。醫生第一個反應是問朗朗:「你是愛迪生嗎?」當然這種話應該是說給我聽的。
 
醫生說朗朗的語言發展算是慢了一點,但可以再評估和觀察。這意思應該是指可以再等等看的意思。接著,醫生侃侃而談他過去看診的經驗,說曾經也有個小孩被懷疑可能是自閉症,但醫生覺得那孩子應該沒甚麼問題。後來,那個小孩在他父母悉心陪伴和醫生觀察之下,現在正在讀台大電機系,不過那個小孩就是不太喜歡說話。醫生侃侃而談的時候,朗朗可能等煩了,他開始高唱他最愛的一首歌──陽光和小雨。醫生聽到《陽光和小雨》突然間也感性了起來,說他老婆最愛這首歌了。
 
《陽光和小雨》是朗朗最喜歡唱的歌,他可以把所有的歌詞記住。他發音最清楚的一句歌詞是「因為我們心中,藏著有一份愛」。不知道為什麼,朗朗每次唱到這一句時,我總是多做了些聯想……
 
總感覺,朗朗雖然不太會說話,但他心裡應該還是藏著有一份愛吧。就像他喜歡我抱抱他、喜歡我餵他吃飯、陪他玩、喜歡趴在我肚子上睡覺……因為我們心中,都藏著一份愛吧。

2016/02/18

別離






表姊來電,說大姨丈昨日早上走了。
 
只是沒想到最後一次見到大姨丈,是在表姊的訂婚宴上。大姨丈最後對我說的話,應是在我的Facebook上留下「盈馨的孩子也長大了,祝你幸福、闔家平安……」之類的文字。
 
知道人生如棋,終會有最後一著。只是,時間推磨著終於走下這步,還是得別離。還是難。
 
大姨丈和大阿姨留下一雙兒女也各自成家,有了自己的小孩。大姨丈過世,表姊和表弟恭敬地致電給我爸媽。
 


 


 
 
 
 
 
 
 
心裡流逝的過往,知道就會這樣永遠印在腦子裡、心裡:
 
大姨丈開著廂型車載我們出去玩、他在外公家誇表姊懂事、他在大阿姨過世的那天說了氣話、他在我婚禮上出現的模樣……還有我從相片上看到大姨丈當年和大阿姨結婚的照片,穩當的大姨丈和美麗嬌羞的大阿姨。







大姨丈 民國37年-民國105年

媽說,大姨丈還算年輕啊。媽的意思是,大姨丈走得早了。

 

2016/02/03

高中時的老師

高中時,其中一位好像是公民老師,王玉璽先生。上王老師的課時,他已是快要退休的年歲了。有一次上課,他一進教室,便直接在講桌上放了一瓶寶特瓶裝的黃澄澄液體。王老師激動地喊:「同學們,這是黃河的水啊!」
 
印象中,王老師還拿了一枚人民幣。忘記是一塊錢,還是一角?他讓我們班上同學輪流傳看著。
 
那時,我還沒去過大陸,卻驚覺從小到大對黃河的認識,居然比不上親眼見到那瓶黃澄澄的黃河水。
 

高中時還有一位老師,英文老師,朱光熹先生。上朱老師的課時,也是他快要退休的年歲。常常上朱老師的英文課,我便忍不住打瞌睡。有一次上課,我也還是打瞌睡,卻隱隱約約聽到朱老師說他這輩子還有兩個心願未了。一聽到這個,我馬上有精神了。
 
一個心願是朱老師的大公子尚未成家。
另外一個心願是……尚未收復失土、光復大陸呀。
 

2016/02/02

似曾相識



這是一張名片的背面。

初次見到陝西師範大學周曉薇先生時,只覺她個子瘦弱嬌小,對她沒有太特別的情感。直到她遞給我名片,見到名片背面這四個字時,猛然像刻印一般融化重重藩籬,進到心裡。

2016/02/01

從驪山返回西安市

那一天,天已黑,在車上。一行人中幾位善言語之人,總能活絡氣氛、天南地北的聊。像我這樣不太靈巧大方的,只能在後座聽著。
 
其中一位是西安碑林王其禕先生,他話不多。聲音慢慢、性格溫文、內斂直樸。細算一下,王其禕先生算是我的父執輩。
 
那天在車上,先生提到以前下放到農村時,十幾個人一夥。白天大夥兒出去工作,留一人煮飯。先生說幾乎所有的廚藝,都是在那時練成的。後來,他考上大學,入學前,玩了一圈,也到過南京。他說,晚上就在火車上鋪張報紙便能睡了。旅遊了一圈,用時一個月,花費一百元。
 
那一天,好像是從驪山返回西安市區的路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