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

其實，大陸那兒有許多用字遣詞，

我都不是很能了解其精確的意思。

有回，有個大陸人，看了我寫的文章後，

他在我的網頁上只回了一個字：「牛！」

剛開始，我還以為「牛」是指「很不錯」的意思，

還以此為豪哩！

後來，慢慢地，我發現，

「牛」似乎不是這意思。

我問Ａ。Ａ跟我說：

「牛，霸氣之意。」

我緊張了一會，深思自己是否有霸氣之疑？

後來，我問另外一位大陸人，

她跟我說：「就是特固執、特執著的意思！」

我心想，我生來就是表現得隨性、溫和、身段柔軟，

哪有什麼固執的問題。

最後，我又問了一個老朋友：「究竟『牛』是什麼意思？」

那老朋友撇頭想了半天，竟然回我說：

「我想，應該是說妳身材巨大、壯如牛的意思吧……」

他一說完，我臉都綠了！

那一天，我特執著、特固執、特霸氣地對他說：

「牛，就是執著、霸氣的意思！沒別的意思了！」

關於「師」

　　我現在常覺得，作為一個「老師」，應是「教」，而不應是向學生暢談自己坎坷的一生，或是各式各樣的心路歷程。不是說不能分享這些，而是…… 就連在述說自己的過去時，都應以「教」的視角出發，而不是盡情地侃侃而談自己的生世和種種經歷。

　　這也是我不太喜歡在寫信或留言給學生時，最後簽署自己的名字或小名。我覺得沒有必要跟學生保持一種稱兄道弟或情同姊妹的味道。我既為「師」，就是「師」，不是學生的朋友，亦不是家人，更不是照顧學生的「褓母」。我是師，我的責任就是教，而不是來學校跟學生做朋友的。

　　今天，許多人常常以「教學相長」、「亦師亦友」、各式各樣的人本概念，以及時代之趨勢…… 來反駁我以上的論點。我想說的是，「教學相長」這句話正確，但不代表要以朋友相稱。「亦師亦友」這句話也並非是指老師和學生的關係。另外，以人本觀念視人，不是不可以，只是這不代表必須抹滅師生這層關係。最後，如果你說這是因時代之趨勢而必須如此的話，我個人覺得…… 若不是你把「時代」看得太高，那還有一種可能，就是你也太…… 太直了，直到都不懂得稍稍取巧了。苦了你，便宜了時代。

監考

　　「監考」是一煩人的工作。無聊、無奈的心情，始終是伴隨左右的。還當學生時，從不覺得「考試」是件多麼有意義的事情；現在勉勉強強當了老師，也不覺得「監考」是件有意義的工作。其實，日常很多時候，都是從事於某些無意義的事情。儘管不願意，卻不得不如此。人生，亦是。總有許多時候，不是那麼有意義的。

　　今日，替Ａ監考。這是我自願的，因為，他平日替我做了不少事情。不在這小事上幫他，我也不知道還能在什麼事情上回饋和幫忙他。

　　給學生們開書考。我看學生東翻西找答案的樣子，就知道他們對試題挺沒把握。幾個學生總是抬頭、用眼角瞄我。我知道他們想彼此交換答案，卻怕被我逮個正著，而給他們冠上一個「作弊」的名號。

　　學生們一定覺得我這監考老師，實在很礙事；我這監考老師坐在這，也覺得這一切皆是百般無聊。

　　從書包裡拿出一本書──《古琴叢談》。其實，我不了解古琴的，只是聽過、看過，和讀過一些片面文章。從沒真正學過古琴，也沒真正彈過古琴。

　　小時候，學過鋼琴。雖不敢說鋼琴彈得好，但曾有位音樂素養極好的恩師，教過我如何聽音樂。聽聽音樂…… 勉勉強強還可以。只可惜，對於古琴，我卻完全不在行。恩師從沒教我如何聽古琴，縱然，他也曾對古琴用心地進行研究和誠懇地彈奏過古琴。

　　《古琴叢談》一直是我想讀的書。並非是為了古琴，而是為了這本書的作者。我曾見過這個人，是一個溫和、平實的人。雖然只有幾面之緣，甚至是如此短暫的見面和寥寥數語，但我心裡知道，他是一個誠懇而踏實之人。將來，我若是能如他一般，也就心滿意足了。

　　坐在寒冷的教室裡，無聊的考試、混沌的學生、翻書的聲音，以及我眼前這本《古琴叢談》。唯一踏實的事情，大概就是當我讀起郭平老師所撰寫的〈自序〉和〈後記〉的時候吧。那字字句句，是多麼令人感到安慰和思念……

　　我心裡知道，或許我會因為這本書，而有所些微的轉變…… 至於是什麼樣的轉變，不準確地說，大概就是我會開始有點真心喜歡古琴吧。但，這只是不準確地說而已……

誒......

　　想準備開始寫下一本小說了。第二本小說大致的結構，已有初步的方向。只是，我有點怕…… 小說，要能寫得不被概念所拘泥，又不至於有所刻意之造作味，作者就必須寫得真誠。真誠，是必須真真實實地面對這一切…… 我有點害怕面對這一切。

　　真的是怕了……

　　既然害怕，又何必寫？因為，這必須寫。很難在此說個清楚明白，只是我心裡知道，這必須寫。

　　《回家》還是有必須修改的地方，特別是在最後回到故鄉的部份。在那裡，我寫得太急、太快。這是郭平老師指出的缺點。我也覺得這在小說的心理時間上，確實太急躁了些。

　　或許我應該先修正此，再開始下一部新的作品？還是應該顛倒過來呢？只是我怕，怕一旦進入這下一部作品，就再也回不到「小羊」這個角色上了…… 因為，小羊太年輕了。她是一個天真爛漫的女孩，但我不是。我怕自己一旦再有所前進，就真的回不到年輕時候的心情和單純的心境了。小羊，也就此離我遠去了。

　　她是我創造出來的人物，是我心愛的人物。因為，她是如此地美好，縱然從前的她是多麼地不成熟。或許我應該先修正這本小說，然後再開始一個新的？誒，我還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是好。

回歸事實

　　「......正如正道必須顧及一切，不能只守著單一之觀點，同樣，思想本身作為一事，只是眾多事中之其一，非全部事。從事思想工作之思想家之所以錯誤、所以沒有此正道感，因其一切也只是思想而已，未能突破思想本身而回歸事實，故不免有思想上之構造味。」──節錄自《孟子平解》

　　我也深怕自己的小說，有著一股「構造味」。

關於《回家》

　　關於《回家》，我已經完成修改和排版。和日前在網路上所發布小說內容，大同小異。所以，就不在這裡再重新修正了。如果，您有興趣也願意閱讀此篇小說，懇請惠賜電子郵件帳號，將奉寄給您，也懇請不吝賜教。

　　對於這篇小說──《回家》，它算是一中篇小說。裡頭有許多故事情節，實是過去生活中所經歷之事。有無厘頭的趣事和少年不識愁滋味的傷感，充塞於生活之中。但故事中的「人物」，皆是虛構出來的，沒有特別指向現實生活中任何一人。

　　小說中有一些道理和哲學性思想，是我以前還在學校上課時，老師對學生們的諄諄教誨。他是譚家哲譚老師，已退休，不再執教。譚老師對我人生的影響和教導，是難以估計的。在小說中提及譚老師的思想，是我覺得我必須在此說明的。老師所言之道理，亦是現在的我還未能完全領會和明白，因此，在小說中，有時可能會引用不當。這是我還必須學習及磨鍊的地方。

　　譚老師的著作計有《論語與中國思想研究》、《形上史論》及《孟子平解》。若各位願意更深入研究，可透過這些著作，明白譚老師的心意和老師所深愛之道理。

　　另外，我特別感謝一些朋友：麒麒、郭平老師、周阿姨、學妹。他們常給我極為「正向」的鼓勵和建議，這是我心裡上極大的支持。謝謝！

　　接下來，2011年，我想再完成一較為長篇的小說。已有一些初步構想，也著手撰寫了一些內容。不過，這還需要長時間的蘊釀及嘗試。我不希望每一篇小說所呈顯的道理皆是大同小異的，這其實是一種「重複」，我不願意如此。在這構思和撰寫期間，我希望自己也能對唐代傳奇有一番較為系統性的認識。因此，這個部落格，雖然無法立即有下一篇小說連載於此，但我想將每讀一篇唐代傳奇，便整理其內容或閱讀心得置於此。這就是目前，我想做的事情。

　　即將2011年了，祝大家 新年快樂！萬事如意！

寫在新年前夕，今年末

　　最近，這個部落格，一直未能有所更新，實在是出於日常生活之忙碌。一方面是因正值學期末，學校事情繁重；另一方面，則是我一直對《回家》這本小說進行校稿和編排的工作，尚未完成。

　　其實，《回家》，我不認為是一優秀的作品。只是，這是這幾年來，我對自己的反省轉化為一本具體呈顯的小說。過去，在很多辛苦和難熬的時候，寫小說幾乎是我唯一能夠平靜和反省自己所行所言的時候。

　　因此，我實在不希望潦潦草草地、隨意地看待這幾年來的作品。用心地整理《回家》，是我對自己的過去，真誠以待的心意。

　　為了教學，也為了我自己，開始讀老師日前所著之《孟子平解》。我不敢任意妄為、隨意地瀏覽這本書。我更不希望，自己不用心或不誠懇地面對老師。每每用心讀《孟子平解》時，猶如老師在身旁教導一般。每每如此，心裡除了想念老師之外，亦因孟子之道理而感到充實。

　　不敢任意、不敢隨意，有時只是因為對象是如此真實之故。我期盼自己未來的生命，亦能如此真實。

　　寫在新年前夕，今年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