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快雪時晴。
妳的出現,就是那一天,快雪時晴之時。
希望妳一生平安、健康、開心,希望妳長命百歲、子孫滿堂。
之所以希望妳「子孫滿堂」,是因為我希望妳到老時,也有人可以如同我一樣愛妳、疼妳、照顧妳。
無論如何,我都會守護妳。
2012/12/11
講課
上星期,一位學弟主動說要幫我講課,我猜他可能是想練習「講課」。結果,狀況不好,有點可惜。「講課」還是需要一些技巧,比方:
- 講課時說話的速度要拿捏,不要過快。
- 音量要大聲。
- 說出來的話,不要糊成一團。要清晰、明確。
- 講課要清楚地知道自己在講什麼,把自己已準備的、自己知道的,講清楚、說明白即可。不要太多花腔走板,以及和主題完全無關的贅語。就連是在講笑話或說故事,都應該清晰明確地表達。如此聽者才能正確、有效地吸收。
- 心情要安定。勿因學生吃早點、講電話、上廁所、玩iPad、趴著睡……而擾亂自己的情緒。即便是唸學生、罵學生,或把學生趕出去,自己整個心情的深處,仍應是淡定的。
學弟後來好像也感覺他講亞里斯多德並不是那麼成功。他說,他希望還可以再幫我講一節馬克思……呵呵,我心裡突然百感交集。
他又提到一件事。他說,他希望跟譚老師一樣,跟老師在講課時的丰采一樣。能侃侃而談、每句話都是驚世警語、都能觸動人心。我想,他應該是很喜歡上老師的課、聽老師說話……甚至,他自己在講課時,也有老師幾分動作或語調在其中。還有老師曾經講過的隻字片語,也被他用在講課間。
我覺得,他想要學老師「講課」時的丰采,這是不對的。老師講課時之所以讓人感覺丰采、感覺如沐春風,是因為老師說的話是真實的、是坦白的。所以,我們覺得震撼。覺得在老師所講的道理面前,無法不再真實地面對自己。而這「真實」是需要不斷地用心和反省,才能在講台上、在言語間、在書寫中,平實地表達出來。老師講課,是在講這個「真實」,而不是在講各式各樣的資訊(一個月賺了多少錢、怎麼把妹、怎麼談愛情、怎麼遊戲闖關……)來試圖吸引學生。
當下,我沒來得及跟他說這些。我只是跟他說,別再學老師了。別老是把自己以前上譚老師課時的筆記拿出來大剌剌地講著,別老是學老師的語調動作來講課,別老是企圖把自己變成第二個譚老師。「譚老師」還真不是隨隨便便就有人可以模仿得到的。
我講得尷尬,他也笑得尷尬,就這樣快尷尬了十分鐘。我只是想表達,就踏踏實實地準備要講課的內容。講自己已經明白的東西、有把握的東西。不知道的,就不要亂講。踏實地為學生、為自己講課。如此,就有點點像老師講課時那樣的充實了。不要擔心自己講的東西震撼不住學生,就像老師……我想,老師也不是為了「震撼」學生而講道理。
說實在話,我對他要講「馬克思」這件事……還真有點像是看一個人全副武裝要去走繩索一般。
2012/10/27
外婆
昨天,做了一個夢。夢見外婆,摸著我的肚子,然後一直說:「哇,這麼大!這麼大!該生了。」
隨後,她用手壓著我的肚子,想把小孩「壓」出來。我嚇得趕緊阻止外婆,然後,用十分不流暢的台語說:「阿嬤,不行啦!還要兩個多月,才能生啦!」
阿嬤直說:「怎麼可能?都這麼大了,應該可以生了。」我還是堅持不行,如果現在就生,小孩就算早產了。
阿嬤突然又說:「怎麼過了這麼多年,妳的台語還是一樣爛!」
外婆過世好久了,夢裡她還是我小時候對她的印象。頭髮捲捲的,臉上滿是皺紋。不過,她的眼睛跟我媽的眼睛很像,有種很有力道的美感。
小時候,外婆常說我老爸老媽長得很好看,怎麼會生出我這麼醜的小孩!小時候,我是真的不好看,而且不會笑,臉都是皺在一起,不知道在想什麼。後來越長越大,外婆才說:「幸好長大,有變好看一點。」
外婆晚年過得並不好,長年臥病在床。有一年過年去看她時,她掉眼淚,但她的喉嚨因為氣切,不能言語。坦白說,直至今日,我仍覺得外婆可以不用受這種苦痛的。不知道醫院是怎麼判斷,但我猜她可以不用氣切,也可以不用一直臥病在床。
大阿姨走得比外婆早。我猜外婆過世時,她還是不知道大阿姨早已先離她去了。外婆應該是很想念大阿姨吧。
有時候,我常想著…… 自己還是走上了媽媽、外婆,或是更早祖先的生命經歷裡。經歷過她們曾經充滿活力的童年、青澀的青春、結婚的生活、期待孩子的喜悅、陪伴孩子成長、看著自己的長輩年華老去、體力大不如前、看著自己的孩子又生孩子、走入另一個世界……
每每回家探視父母時,我總會想起自己小時候,每週六、日的晚上,外公和外婆也期待著爸爸媽媽帶我們幾個小孩子回去給他們看看。外公總是買了許多零食讓我們吃著、玩著,外婆則是嘮叨些有的沒的。再過幾年,我的爸媽也可能是這樣的。再過好幾十年,我可能也是這樣的。
當然,生命裡也可能有屬於自己的東西,也有可能有其他家傳什麼的。只是說,在平凡的人生裡,就算只是平平凡凡的人生和家庭裡,也是一代又一代的經歷祖先的痕跡。
2012/09/08
2012/09/06
建構
「如果這樣一種思想擔負著人類和歷史的使命,如果它假裝不了解我們通過保持接觸和採取立場而形成的對人類和歷史的認識,從某些抽象的指標出發著手建構它們,就像某種衰落的精神分析和文化論(culturalisme)在美國所做的那樣,既然人真正變成了他想成為的操作者(manipulandum),那麼,人們將進入到──就涉及人和歷史而言──既不再有真也不再有假的某種文化體制(régime de culture)當中,進入到不會有任何東西把他們喚醒的睡夢或惡夢當中。」──莫里斯‧梅洛龐蒂,楊大春譯,《眼與心》,(北京:商務印書館,2007),頁32。
引文是梅洛龐蒂批評現在的一種「諸科學的哲學」方法,甚至是一種「情感」。這種情感源於對於所研究的對象,試圖「去嘗試」(essayer)、「去操作」(opérer)、「去改造」(transformer),建構為一個體系。
有時,我擔心自己的研究,事實上是梅洛龐蒂講的這種「操作」。有時,發現一些學者試圖「建構」理論或體系,而對所研究的對象不再如實地面對時,我心裡也常在想「既不再有真也不再有假」了。
2012/08/27
植物
這是臥室底端的一個小陽台。原本,沒很看好這個小空間,因為後面有雞舍,旁邊又有燒臘店,氣味呀...... 只能用「五味雜陳」來形容。我買了一堆植物,又是移植,又是施肥。就希望他們能蓋過這些「五味雜陳」。別小看植物的能力!還真起了作用。現在這個小陽台,大概算是我喜歡的一個小空間了。下面左側這張照片的上端是薄荷,下端則是迷迭香。當初想以薄荷和迷迭香的味道戰勝雞糞及燒臘味。事實上,這些香草植物是有淨化濾氣的功能,只是想要完全遮蓋「五味雜陳」,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一件事。除了薄荷和迷迭香,我還種了九層塔。他們活的很好,但照相起來實在不怎麼好看,就不擺上來。


下面左側的福祿桐,是老爸送我的。右側則是銀杏。銀杏長得慢,要得到銀杏果,至少需要三十年以上,所以又稱為「公孫樹」。我想,等小孩長大要結婚時,送給她做紀念。
2012/08/22
野薑花
網頁不小心被我刪了一些以前寫下的日記。有點遺憾,不過也沒什麼關係。其實,我也沒常在回顧這些,只是突然間不見了,有點遺憾。再過一下子,又忘記了,或又習慣。雖然偶爾會回憶,但終究是活在當下。不得不直接面對現在的當下,這好像是海德格說過的什麼......?
昨日至早市買了野薑花,今日就盛開。呵呵,一下子就要花開花謝?會不會太快了點?野薑花的味道瀰漫了房子裡的一小角,我竟然因此而打了幾個噴嚏。花太香了。
兩、三年前的一個中元普渡,想到了一個小說題材。這兩三年斷斷續續寫著。隨著兩三年過去了,小說裡意外地出現了野薑花這橋段。現在,又快要中元普渡,又恰巧碰上自己買了幾束野薑花!這感覺像是小說叫我應該要繼續寫下去。不過,月底前還得先寫出一篇文章,才能繼續這關於野薑花的小說大業。這個暑假,大概可以寫到兩篇文章。感覺自己有點像在「製造」文章,裡頭總有些矯情和真心的成分。不曉得會不會有人看得出來矯情和真心的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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