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09/19

虎頭枕

在西安回民街買了一個虎頭枕給朗朗。
裡面的填充物是蕎麥桿。
朗朗看兩眼就沒興趣了。
倒是晴晴還會抱著虎頭枕睡覺。
 
我自己躺在上面,很快就能入睡。
睡起來,蠻舒服的。
 


 

2015/09/18

大阿姨和大姨丈

大阿姨過世的那晚,爸媽剛好帶我們去探望她。大阿姨氣很喘,身體孱弱,已無法言語。那時,我實在不懂癌症是甚麼樣的作用可以使人成了這樣?那個時候,我妹已經讀護校了,她替大阿姨換不知道是甚麼管子時手抖個不行。
 
我出來到走廊上,忍不住哭了出來。剛好小姨丈也在走廊,他遠遠地看了我一下,沒有多做甚麼,只是站在那裡好像在想事情。
 
大姨丈在床頭握著大阿姨的手,他說他會照顧孩子,要大阿姨安心地走吧。大阿姨聽到這,氣更喘了,眼睛睜得很大。至今我仍覺得,大阿姨心裡可能想著大姨丈真的認為她的生命已到盡頭?無法回頭了?大阿姨睜大眼睛,眼神裡充滿怨和心酸。她的血壓突然下降得非常快。機器響了,我拿起緊急按鈕,護士問我「甚麼事?」我不知道該說甚麼,只說「請快點過來」。那時我很驚訝,為什麼血壓降低,就代表生命即將逝去?
 
大阿姨立刻被送回家。她穿戴整齊,躺在客廳裡。客廳擠滿了人。大舅拿了幾卷佛經錄音帶,神色凝重地走進去。表姊已經披麻帶孝,被要求跪在她媽媽面前。我驚訝又疑惑,難道大阿姨就這樣走了?
 
大姨丈走進廚房,搜出一袋又一袋的胃藥。邊搜邊唸著看了這麼多醫生,吃藥都吃不好、藥都不好好吃…… 我覺得尷尬,但還是很難想像大阿姨就這樣走了。
 
大阿姨過世已快是二十年前之事。前幾天,聽到大姨丈得了肝癌,已擴散至淋巴。除了震驚,更想到大阿姨過世的情景,歷歷在目。快二十年了,即便未見大姨丈,我卻忍不住哭泣。聽說表姊已經到醫院照顧大姨丈。我想起小時候對大姨丈的幾個印象。印象最深的一次是他誇表姊,他說表姊很細心照顧發燒的表弟。那時聽大姨丈的語氣,他是十分肯定和心愛這個女兒。
 
過了好多年了,我不再完全幼稚與無知。但對於因病痛、意外而未能圓滿的生命,仍感到難過和不捨。這豈是一句「這是命」所能釋懷的。

2015/09/14

可能手術

朗朗右眼睫毛倒插嚴重,可能於兩歲左右需手術治療。
另外,朗朗右側鼻淚管阻塞嚴重,也可能待手術時,順便通順鼻淚管。
小孩手術需要全身麻醉,其風險令人擔心不已。
 
近日看著朗朗眼睛頻眨、畏光、眼屎頻出及淚眼汪汪,非常心疼。
看來手術治療是必需的了。
希望朗朗一切平安,健康、喜悅地長大。
希望我的好運和福氣能為朗朗帶來健康和福氣。

2015/09/13

天朗氣清

 
2015年九月初,於西安碑林購得唐褚遂良所摹的蘭亭序拓片一幀。
很喜歡,愛不釋手。
剛帶回家時,早晨,室內常是一片墨香。
其中「是日也,天朗氣清」一句,總讓我想到朗朗。
將來,這拓片送給親愛的朗朗。
 
 





 
 
 

2015/08/24

政治、經濟制度

政治是一種控制人的方式。現行看似民主的政府體制多以經濟制度控制人。在層層剝削結構當中,往往最終使人買房、買車及各式各樣的消費,並以畢生生命努力還房債、繳車貸及欲望上的享受。這種努力常被認為是一種精神價值,他人及自我的肯定使自己耗費大量的生命於此,並感到生命有所價值。
上層控制人的方式,便是同時給予下層人努力的目標及不斷「滿足與消耗」結構式的享受。
設想,當人衣食無缺,心靈不落在「滿足與消耗」的結構式享受當中時,人想要成為甚麼樣子的人?人希望生活在甚麼樣子的共體之中?
但話說回來,一般人也難以抽離目前的經濟制度、政治狀態。這就像是一個大漩渦,不奮力投入其中核心,便會慢慢地被甩在邊緣。而後慢慢地脫序、成為相對於漩渦而言的不正常狀態。除非強大,否則怎可能是「不置可否」便能成就?
也有另外一種自我平衡的方式。還是在漩渦之中,不願或者難入核心,但也不把自己邊緣化。知道這是一股力所造成的漩渦。漩渦是假的,只恰巧身不逢時,活在這個時代。妥協卻不舒坦的心情,騷客多有所著墨。

2015/07/29

外公外婆

每個週末帶晴晴朗朗回爸媽家,我常想起小時候週末回外婆家的情景。外公外婆容顏始終於心。
 
回外公外婆家,外公會先帶我們去買餅乾。我吃著最愛的可樂果,看著老妹跳舞給外公看。老妹常常唱:「啊啊啊心情~心情~」跟著一邊跳舞。外婆還是用爐子生火,爐火旁邊堆滿了木柴。前面店面賣著木屐,旁邊是傳統茅廁。外婆家下面有個防空洞,是外公挖的,我沒下去過。外婆的房間上方有個天窗。對於這個天窗,我有許多想像,卻沒有太多對天窗的印象。
 
有時舅公會來找外婆,他和外婆長得像。常常,外婆做綠豆泥裹著糖加開水給我吃,還有千層糕。那是除了可樂果以外,我最喜歡吃的零食。
 
外公晚年,歷歷在目。我媽叫我去幫躺在床上的外公按摩腳,他的腳冰涼得粗糙。最後一眼,則是爸叫我和我妹還有我弟去看外公。他手裡拿著玉鐲子,身邊堆滿了紙蓮花。我沒有一絲畏懼,至今想起,仍覺得外公安詳熟睡。我沒有夢過外公,但隨著年歲漸長,慢慢明白以前在我小時候,他是如此細膩和愛護我們。外婆晚年,我只有見她一面的印象。她躺在床上,看到我們來,她淚流滿面。至今我仍覺得那個時候,神智已不太清楚的外婆認出了我們。
 
回顧至此,驚覺當時稚幼的自己種種無知,不明白許多感情。如今稍懂人情,親人卻已遠。
懷孕晴晴七八個月時,夢見過外婆一次。她在我們家廚房裡摸著我的肚子說已經太大了、該生了。我用十分生疏的台語跟外婆說還不行,還沒足月。外婆用她只會的台語說已經這麼久了,我的台語還是這麼不流利。
 
晴晴朗朗每個週末回我爸媽家時,爸爸常自己先吃飽飯,以方便幫我照顧晴晴和朗朗。晴晴愛吃,常常在我老爸旁邊吃麵包、餅乾、水果、吐司、饅頭、點心,還有桌上的飯菜。朗朗則是在客廳裡東奔西跑,扯扯這個、拉拉那個、假裝打打電話,再撒嬌一下。我媽是幼兒園園長,常常引導晴晴跟她遊戲或對話,晴晴比較能對答如流,朗朗則還是在被教字詞的階段。
 
我的外婆如果還在,大概會數落一下我怎麼把晴晴的頭髮剪這麼短。我的外公應該還是靜靜地坐在一旁,看朗朗東奔西跑、看晴晴吃東西和跳舞。這年代的小孩不跳「啊啊啊心情~心情~」,現在的小孩都跳巧虎「找一找~找一找~肚子、肚子在哪裡?」

2015/07/21

當窗理雲鬢,對鏡貼花黃

前幾日,我背誦「木蘭辭」。

背到後面,晴晴突然說:「媽媽妳漏了一句:當窗理雲鬢,對鏡貼花黃。」

晴晴會背「木蘭辭」了。